探索：从自由软件到 Free AI
数字自主三部曲的第一篇《迷雾》中我们揭示了数字世界短短 80 年时间的爆炸式发展，当下 AI 对社会的冲击以及面对变革我们可以怎么做。
相比于担心人类被 AI 替代，更让人担忧的是：数字世界中人类会不会成为数字巨头的“奴隶”？
- 从 PC、互联网、电商、移动互联以及现在的 AI，事实上都被几个平台巨头所掌控
- 互联网时代下，账号就是每个人在数字世界的身份，平台事实上拥有“生杀大权”
- AI 平权很可能并不存在，其实在加大贫富差距，因为 AI 是能力的放大器
技术的进步反而让人类价值越来越低吗？核心其实在于是什么在推动着世界的发展。
在数字世界短短 80 年的历史中，尤其是个人电脑诞生后的 40 年，很多技术的创新背后其实都是工程师们对自由的向往。
计算机发展早期 1946 - 1970
最早的计算机是用纸带的，我还记得在研究生学习期间课上学习图灵机，用 PPT 写了个小动画演示计算机对纸带的读取和操作。很多时候，工程师的思维就像一个计算机一样，读入各种代码，模拟代码的运行，就像一个计算机一样运作。（当然现在 AI 就有点儿反过来了的意味，电脑像人脑一样运作）
早期的时候，随机带的软件源代码对于工程师来讲是必备的，这也是与机器进行对话的唯一方式，这或许是为什么代码被称为编程语言。
工程师们也是通过这种共享源代码的方式来适配硬件、修复错误，那时候是以硬件为主的时代，软件是附属品。参见自由软件历史
商业发展与黑客文化的冲突 1970 - 1989
随着软件更加复杂和价值的体现，商业利益的驱使下越来越多公司选择封闭软件，不再分享源代码。但这一段时期中，工程师们对自由的追求也伴随着黑客文化的影响，依然有一批工程师继续推动着源代码的共享。
在 80 年代之前诞生的自由软件的先辈：TEX、Unix 家族，一直到现在也在被广泛使用。
自由软件 Free Software 的第一版正式定义是自由软件的先驱 Richard Stallman 在 1986 年发表在 GNU'S BULLETIN Volume 1 No.1 的文章 《What is the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 》中出现的。后来也进一步发展出开源软件、开源文化。
那时恰好是数字世界第 40 年，距离现在也正好是 40 年。
80 年代诞生的微型计算机，也就是个人电脑，也开始让人们能够自由的使用计算机进入数字世界。
PC 时代 1990 - 1999
这期间诞生了非常重要的开源软件，直到今天依然是数字世界主要发展的基座。
1991 年，Linux 诞生。当今 90% 的服务器运行着 Linux，而所有的安卓手机都是用 Linux 内核。 Linux 被创立的原因是 Linus Torvalds 因对于 Minix 的授权不满，以及 Unix 系统的昂贵，进而创立了开源的自由的 Linux。What would you like to see most in minix?
1990 年，第一个浏览器 WorldWideWeb 诞生，1993 年开源。
1994 年 Netscape Navigator 出世，后来发展为著名的开源火狐浏览器 Firefox。
1998 年 KHTML 诞生，与 KJS 一起共同支撑了后来 WebKit 的出现，参见(fwd) Greetings from the Safari team at Apple Computer。而现在大家常用的 Chrome、Safari 其实都继承自 WebKit。
更不用提曾经 LAMP 套件，不仅仅是 Linux，Apache MySql Python 等都是当今数字事件的基础底座。
所以你会发现，也正是因为有 90 年代这些自由开源的软件为基础，才有了后来的互联网时代、移动时代。
发展越来越快的 21 世纪
21 世纪初的软件领域我认为有三个非常重要的技术创新。
最早的一个是 2001 年出现的 BT 下载 BitTorrent - a new P2P app，也就是 P2P 文件分享。在我看来也是第一次让去中心化的技术得到广泛应用，让用户能够自由直接的与其他用户交互，不依赖中心服务器的带宽。
- 其实 BT 下载也是因为对版权自由的侵害而没能继续发展，但其 P2P 的理念其实已经深入到互联网的基础设施中。
第二个 iOS 与 Android 的竞争，这也是让大家真正感受到开源和闭源的直接竞争。而 Android 的成功也让开源这个模式更加深入人心，开源的 Android 安卓也让更多人们能够自由的使用手机。虽然从产品上这两个是在对等的竞争，但是从对人类社会影响上看我认为不是一个级别的。
- 闭源首先是在推动单一产品、单一公司的进步与发展，而开源则是将生产力普适的应用在更广泛的社会中，对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无疑有更重大的影响。
第三个是比特币，相比于 BT 下载中的 P2P 是在用去中心化解决带宽的问题。比特币则让人们真真切切感受到去中心化带来的“自由”，能够自己拥有不被其他控制的数字货币。
- 不过在这里插一句，业内说的 Web 3.0、去中心化货币，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还是在打造一个个的平台，如果离开所谓的链（也就是平台）其实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我不认为 Web 3.0 能够解决数字世界中自由的诉求，多数都还是在玩金融游戏。
AI 时代的开源
进入 AI 时代，其实也在发生类似于 21 世纪早期的发展。
比如闭源 AI 与开源 AI 的竞争，共同促进这社会的进步。相信大家也能感觉到，相比于过去开源与闭源的差距，现在两者的差距越来越小，更多的是两种商业模式的竞争了。
比如开源 AI 模型的贡献，极大加速了整个社会的 AI 生产力。比如 OpenClaw 的短期爆火，这可能是第一款开源项目让非专业人士都趋之若鹜。
虽然在 FOSSASIA 那篇文章里我提到，OpenClaw 并不适合广泛使用，现在热度也明显剧烈下降。但是这种爆火的背后，体现了人们对于拥有一个自己的 AI 助手的诉求，也包含了人们对自由使用 AI 的向往。虽然 OpenClaw 其实并没有解决这个诉求。
也有人对 AI 时代的开源持悲观看法，因为代码都 AI 生成了，开源不开源不重要了。这个还需要继续观察，我目前更倾向于认为会促进开源协作。
总而言之
就像现实世界的几千年人类的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是对自由追求，而数字世界的演变与发展也是如此。
短期内，一方面各行各业会更多的应用 AI 以及新技术提高生产率，但另一方面更要小心避免盲目信任 AI。尤其是要反对认为更多的使用 AI 就会需要更少的人力的思路。这种思路下即是对社会的巨大伤害，其实也是对公司的巨大伤害。
把 AI 的能力当作行业内的基础能力看，那么当一个公司用更少的人工作时，其实代表这个公司在 AI 基础上产生的价值更少，那么其实最终公司的竞争力在下降。
面对 AI 的变革，要思考的是当人的生产力从重复、繁琐、冗余的工作中解放出来后，可以做什么来提高价值，提高在行业内的竞争力。如果哪家银行因为 ATM 出现时就裁员，那么这样的银行反而会在行业竞争中失去价值。
回到数字世界，现状其实很像是人们社会早期的封建制度，很多资源、控制权都是掌握在少数的“封建主”手里。当数字世界进一步扩张，人们更加融入到数字世界中时，推动社会进步的难道不会是人们对自由的向往吗？
所以数字世界中人们会不会成为数字巨头的“奴隶”？我认为不会，因为推动社会进步发展的核心并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人类自己的追求。
下一篇是数字自主三部曲的第三篇《家园》，畅谈数字世界的未来会是如何？
作者备注：
- 此文章完全是个人写作，没有使用 AI，这种方式在当今时代额外宝贵，欢迎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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